上面用红漆写着三个大字:
收费站。
顾斯年把车速降了下来。
“这地方什么时候有收费站了?”
“上个月走这条路的时候,没有这东西。”
秦焰从后车厢探出头,眯着眼看了看那个铁皮棚子,
“看着不像正规的。”
顾斯年把车刹停在横杆前,摇下了车窗。
一个穿着皱巴巴蓝布工装的中年男人从棚子里走出来。
手里拎着个搪瓷茶缸,满脸横肉,眼珠子转得飞快。
“同志,过路费,两块。”
顾斯年推了推眼镜。
“这条路是省道,什么时候收费了?”
“上头新规定的,”
那中年人嘿笑了一声,目光越过顾斯年的肩膀,往副驾驶的方向扫了一眼,
“过路费两块,给了就放行。”
顾斯年没动,他的目光落在那人腰间别着的半截对讲机天线上。
“大哥?”
他侧过头,声音压得很低。
霍霆的手从冰冬儿头顶收回来。
“给他,别耽误时间,也可能是新增的。”
顾斯年从兜里摸出两块钱,递了过去。
那中年男人接过钱,又往车里看了一眼。
这次看得更仔细,目光在冰冬儿露出的那一小截白皙的锁骨上停了两秒。
然后他笑着抬起了横杆。
“走好。”
卡车驶过收费站,继续往前开。
后视镜里,那个中年男人的身影越来越小。
他转身走回棚子的时候,手已经伸向了那截对讲机天线。
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大哥,”
那人压低声音,嘴角咧开一个贪婪的笑,
“车上有个女的,嫩得很。”
“那,老大了……”
太阳像是跟这辆破卡车结了仇。
正午时分,顾斯年把车停在了一座荒凉的水库旁边。
说是发动机过热需要歇一歇。
车厢里的温度直接飙到了一个令人窒息的高度。
一丝风都透不进来。
“操,这是蒸馒头呢还是烤猪呢?”
贺野第一个受不了了。
地把身上那件已经湿透的背心一把扯下来。
团成一团甩在脚边。
紧接着是秦焰,他连话都懒得说。
单手把上衣从后领口一扒。
露出一整片被汗水浸润的小麦色脊背。
苏茶慢悠悠地解开军大衣的扣子。
最后整件大衣从白皙的肩头滑落。
陆舟最老实,红着脸看了冰冬儿一眼。
犹豫了好几秒,才闷声把上衣卷起来塞到脑后当枕头。
霍霆倒是最干脆的。
那件黑色跨栏背心被他两根手指一勾就扒了下来。
顾斯年从驾驶室绕回来,衬衫的扣子已经解了大半,露出精瘦却线条分明的胸膛。
冰冬儿缩在角落里,把脸埋进膝盖中间。
但眼角的余光完全管不住。
满车厢都是裸着上半身的男人。
古铜色的,小麦色的,冷白皮的。
每一个都流着亮晶晶的汗。
肌肉线条在昏黄的光线下起伏得过于清晰。
哎呀!
这……这还有个女生呢!
你们这样!我怎么顶得住!
脸颊好烫。
空气里那股子浓烈的雄性荷尔蒙味道。
混着汗水和阳光的气息。
“热不热?”
秦焰斜靠着货箱。
嘴角带着那种永远吊儿郎当的弧度。
朝冰冬儿的方向扬了扬下巴,
“你脸怎么这么红?中暑了?”
“没,没有,”
冰冬儿把脑袋埋得更深了。
“就是有点热。”
“有点?”
苏茶撩起额前被汗水打湿的碎发,歪着头笑,
“冬儿妹,你那件衬衫都快能拧出水来了,还有点?”
冰冬儿低头一看。
完了。
那件白色的衬衫被汗水浸得半透明。
紧贴着她雪白的肌肤。
轮廓分明。
精彩片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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